王夫之读通鉴论：珍贵义理藏史论，传统国家形态超值得看

周代封建的渐进统合效应

历史学者近日提出新论，王夫之在《读通鉴论》中揭示，周代封建制虽带有家天下私意，却意外促成了天下统合的渐进趋势。船山指出，“故周大封同姓，而益展其疆域，割天下之半而归之姬氏之子孙，则渐有合一之势”，这一论断直指封建制的政治效应超越其道德争议。

船山认为，衡量政权组织体制的核心标准在于能否纾解“生民之困”。封建制与郡县制虽形态不同，但终极目标指向同一方向——从多头权力秩序向政治统一体演进。这一观点在学术界引发广泛关注，学者们开始重新审视周代封建的历史价值。

船山的大历史通见可概括为人类秩序从分散向整合的必然进程。他称人类原初国际秩序为“万其国者万其心”，生民在其中陷入极大困境，表现为“封殖自私、戕民构乱”的多头多统格局。这一格局需要通过政权组织体制的历史演进逐步克服。

在《读通鉴论》首卷中，船山以封建郡县论作为“国家之弧”构架的关键节点。他指出，不论封建还是郡县，政权合法性基础都在于天下的公道公共。封建制虽依据世及原则，但相比“频频诉诸草野无据者重新洗牌”更为稳定可续，为后世的统一奠定基础。

船山认为，如果说春秋战国乱世是多头权力秩序的强化版，那么郡县选举体制则是西周封建制的升级应对。他直言，“贤而秀者，皆可以奖之以君子之位而长民”，指出郡县制在生成政治权力与塑造政治权威方面更为可取。

在评价阶层变迁引发的权势格局时，船山强调“天之生才也无择，则士有顽而农有秀”。他通过对比封建世及与郡县选举的弊端，得出结论：后者对纾解“生民之祸”更为有效。这一观点为后世政治体制改革提供了历史哲学依据。

船山在论述汉武帝时期时指出，全方位开疆拓土使疆域较秦始皇时期增长近三倍，这是理解汉中期内政外交的基本架构。他从区域族群、历史传统和共同体安全角度，为国家统合提供了本体论和历史政治解释。

船山强调统治天下之理在于因应天地山川形势，“形势合，则风气相为嘘吸”。他指出，生民能够聚合成类、性情感通的内在机制在于“鸡犬相闻，田畴相入，市买相易，昏姻相通”的经济社会互动。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国家统合的生民根基。

在《读通鉴论》“卷末·叙论一”中，船山通过反思正统论概括了中国历史上的治乱三变：三代王者以义正名维系统合、春秋至宋的一离一合交替、宋以后统亡而难续的阶段呈现。他认为，实践中的政权制度组织承载了古今生民天下意志。

船山借用庄子“参万岁而一成纯”提出着眼国家统合进程的历史政治解释。他强调，“遐荒之地，有可收为冠带之伦，则以广天地之德而立人极也”。这一节为政制组织所承载的国家统合架构提供了多重合理性论证。

船山在论唐宗室时，经由重审“亲亲”与“尊尊”二者轻重相维，揭示出张力背后的国家演进主题。他明确指出，“若夫国祚之不长，为一姓言也，非公义也”，天下生民而非一家一姓才是政权和国家变迁的根本衡准。

船山总结道：“以天下论者，必循天下之公。”只有把握生民天下之“成纯”，才可能“历乎无穷之险阻而皆不丧其所依”。这一论断提醒我们，国家统合进程注定有歧路岔口和峰谷起伏，但大群意愿终将在渐一趋合中落到实处。更多内容请关注www.lnslfh.com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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